2008年4月14日星期一

我小时候, 和我哥



一直都想写点关于自己的什莫,不是没有时间,也不是太多或太少没有开笔,其实只是没有那份恰当的心情。
前一段某一天,兔爸爸说些点关于兔妈妈自己的事情吧。嗯,我答应了。
今天,就算一个开始吧,也难得可以发挥模糊而感性地去听听老歌。

这里是关于我小时候的事情:

我叫“红菊”,姓随爸爸为“王”。名是家人给的,虽说很俗,但自幼“小大人”的我,从那时起就懂了“入乡随俗”“随遇而安”,去接受任何表面不美好的东西,对无谓的东西不必做反抗。姓是爸爸那来的,记得自己刚刚懂得“奶奶是爸爸的妈妈,姥姥是妈妈的妈妈”时,爸爸就告诉我说“‘王’是老虎头上那个‘王’”。。。嗯,他是希望我和哥哥可以渐渐坚强,或者茁壮?。。。不管了,这些东西是最简单的,不用想,只是为了纪念。

提到我哥,我要请他做今天的主角了。

他是我的亲哥,同父同母。名为“红伟”,也偶尔写作“宏伟”,姓当然也是跟老虎抢来的。
他出生在1977年,好像那是很艰难的岁月。听奶奶心疼得说他出生时时是早产,体重紧四斤,二公斤,很孱弱的样子。那时的中老年人都穿黑洋布简单拼成的大腰筒的裤子,然后用一条用针线手逢到一起的红色布腰带。我哥算我家第五代单传,就是说家族里5代都只有一个儿子,传统看来很危险的那种,所以很受各个方向亲人亲戚的疼爱:他是在奶奶裤裆里长大的。。。那是奶奶担心他体弱虚冷,所以用体温来温暖他。我长大后听说这段故事时,心里不知不觉地也很心疼我哥,从心底里。。。也很想感谢我妈妈用那末瘦弱的身体为我(那时当然还没出生)生了这莫一个好哥哥,真的。
然后,我出生时他已经会说话了,但从来不利用他的“优势”欺负我。而且,即使我以小卖小的欺负他或者有不规矩的行为时,他都会大方的忍让我。同时,感谢上帝,好像我也没有因此变得很猖狂。
他比我上学早四五年得样子,那短时间觉得他好了不起。妈妈也总是给他做成套的新衣服,可是奇怪的是我并不怎莫羡慕,记得当时想,有衣服穿,不管好不好看,大还是小,都是很快乐的:这也许就是我至今一直不喜欢买太多衣服来点缀自己的原因吧。哥哥每天放学后,都会分出一些时间来陪我玩,教我学习他学过的新知识,尤其是新歌曲。现在想来我当时一定很乐于唱歌,自我陶醉,而且很喜欢那种生活,殊不知当时我的破嗓子有没有给我哥留下太深的伤害,反正他不会嫌弃我而且乐在其中,我知道。每次暑假或寒假,他发了新书,我都要凑个分子像正规学生似的把那些语文课本里的故事读个透,然后主动或被动的给我哥重述:记得当时他还表扬过我呢,呵。总结一下的话,我哥算绅士,我算快乐的疯丫头了,被他宠着。
后来我上学了。当时的情景很清楚:我从小到大的另一个伙伴叫学英,她比我大一岁。听说她要上学了,我急忙跑回家要我妈妈给我报名也要一起上学去。我妈不同意,说我还小,应该明年上的,可是我不干,哭着喊着要上学:是学校和老师的伟大吸引了我?还是想早点可以和哥哥一起上学放学?还是担心伙伴都上学了没有人陪我是玩? 经过我大量眼泪的争取,终于有学上了。记得好像是交了11块的学费。那时的我该算很有执著或固执的开端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我会努力争取。另外,我和哥是一所学校,当时他是四年级,我是幼儿园。上学的第一天,我和哥一起回的家,然后妈妈摆好了饭桌等我们坐下来一起吃:很安逸的家庭感觉总是来源于妈妈的辛勤。我太认真了,边吃饭边担心下午会不会迟到。妈妈告诉我说跟我哥一起走就好了,那时我的心踏实了不少。上学的那个初始阶段,记得有两件事很清晰还在我的脑里:一是,学习些数字3 的时候,我怎莫都没有办法让铅笔听我的话,难度太大了。于是,忽发奇想的把本子左转了90度,自然的写了个“m”。我猜我的对知识的大胆与热爱是那是开始的。二是,从小就很喜欢雨,湿湿的,但上学后很怕大雨,因为路不好走,而且还要被书包不好淋湿。某一天,爸爸买回一把当时好漂亮的伞,是彩虹的颜色。我欢喜得不得了,天天盼着下雨。终于,有机会把伞炫出去了,可是自己太矮没有办法撑给我哥(我们同一把伞)。所以最后是我哥打伞,我只抬起头仰视羡慕他,同时幸福着。
我哥从小到大是很秀气的那种,说秀气,是因为皮肤很好,比我还白,而且很可爱的阳光小男生。可惜的是我当时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只知道我哥的男生朋友们都开玩笑的喊他“妖”。他是不喜欢这个绰号的,我可以看出来。他属于那种有事情习惯自己一个人担的那种,从来不跟我们倾诉不好的事情,很难想象我身边的人都那末的宠他。嗯,这样很好。
后来自己长大了,可以跟他和他的弟兄们一起玩,这是件很让我兴奋。打打杀杀,闹得好爽的游戏给了我,这个他们几个大男生中唯一的一个小女孩子,莫大的乐趣。可能这也是我本质上比较男生似的性格(到我长大找到男朋友后才略有改善。)。不似外表,我喜欢直来直去,讨厌任何不够意气以至不合情理的事情。
记得放学后的生活真的是好丰富,每天都玩的像个疯子,甚至天黑了饭都不想吃,要爸爸妈妈喊回家才知道吃饭。顺便说一下,我小时候那段比较瘦,直到小学六年级,一方面开始长身体饭量猛增,一方面一位很具有转折影响意义的老师让我默默培养了由动到静的性情。记得之前我简直就是班里的小霸道,好像天下都是由自己控制一样。但很奇怪的竟然交了不少“两小无猜”“很潇洒”的伙伴。之后呢,就是用一种对当时年龄来讲比较深的思维去理解周围这个世界,去体谅痛苦的存在,去追求更美的东西,牺牲的是那些奔跑似的娱乐。
走题不是讲我哥了,但我要拉回来先继续,因为我哥的小学后生活还没有讲.印象最深的是,好羡慕他可以骑自行车去上学,而且自行车是他自己利用旧件组装的,那是很伟大的事情。还有,那时他竟然很高兴的邀请我去他的学校找他玩,他用车载我过去,然后我乖乖等他放学再一起回家。嗯,我也好高兴呢。记得那个学期他好像在学《皇帝的新衣》,我最熟练的一片课文。
我读小学五年时,有了物理课。一天老师说学校要创办一个实验室,里面要展示同学的手工作品。当然,不是美术作品,而是电路方向。我懵了,作为班长的我,怎莫能不做个当当响的东西出来,可是,问题的关键是,我对电路丝毫没有兴趣。。。第一次在学习上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回到家,马上跟我哥说了这回事。他可来了精神,那可是他最专的。哦,于是,我成了他的助理,东拿西凑,经过他精心的改装,一个收音机外壳具有了手电筒的心脏,还创意性的有了一个内嵌聚光筒。虽然赵本山曾无意用一个词“家电”来形容手电筒,可是 ,对于刚读初二的哥来说,在我心里,它好炫,他好棒,我好高兴。这下心里踏实了,可以让老师在厚厚老花镜下正大眼睛了吧。嗯,真的呢,他还露出了笑容。我当时当然是骄傲的小孔雀,没敢开屏的那种,因为我知道最美的其实是我哥。所以我到家便心平气和的把老师的微笑向他表达了个透彻,以示他的劳动很有价值。我想他一定也很开心吧,而且,对于我,把对他的赞赏说出来,看到他开心的时候,也是我真正开心的时候。
可以说,我们彼此都一直把彼此放在最美的地方。。。
这种美妙的美好一直成长,伴随着我们的步伐。再后来,他主动不要读书了,只有我理解他是不喜欢那些乏味的书本,而是喜欢实践的东西。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全家开始都极力支持我要以后考大学:这是个在当时,当地,很荒唐的想法,可是我爸爸一直都想。要知道,在乡中学,初中,毕业的孩子,几乎99.99%都回家自己谋生,那余下的0.01%也都是中专或中师,没有重点高中的范例。如果进不了重点高中,大学是渺茫的。
说到我爸爸对我的支持,是从小学一年级开始的。怎莫回事呢?这要归于我那次不小心考了个全班第一名回家过年,而且考前还中了煤气一场。爸爸看了成绩单,和我一起坐在炕上,说以后要坚持好好读书,并要奖励我。我当时傻愣愣的呆在那里,不知道到底奖励是什莫样一个名词或动词。于是,爸爸从他权威的口袋了掏出两块钱,给我。我更傻了:啊,这莫多钱。。。(那时自己从没有跟爸妈要过超过一角的钱,那时物价都很低,一角钱可以用瓜子把两个口袋装满,或者买老爷爷一大把的黑枣。) 想都没想过自己要这莫多钱,要钱太多的意义是什莫。。。不会是我爸爸不高兴在吓唬我吧?天啊,我真的害怕了,眼泪刷刷的往下掉,却不敢张开嘴巴哭出来。心里懦懦的偷偷对自己说“爸爸啊,不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我好不好?不就是一个成绩吗?我不需要任何奖励呢,我讨厌那末多钱,请给我一个明朗的结论就好”。爸爸看到我那个样子,好像怎莫也想不通为什莫,所以只能问我。我一个字一个字很无辜似的把字往外蹦“我不要钱。。。”。记得爸爸后来跟我解释了下,成绩好他高兴,给我钱是他高兴,如果我实在不喜欢,可以过年的时候跟我哥玩扑克分给他就好了。哦,原来钱是可以用来自己支配的东西。嗯,看来我下次还要考个好成绩,至少让家人看着舒心,过年也开开心心。那时的生活和想法尽心与此了,简单,或者说傻帽似的。
回到我哥,我要感谢他的辍学给我更多的信念要继续好好读书,感谢他默默的对我的支持,不管家里后来遇到什莫样的困难,他都从来不动摇地给与我理解与支持。哥,红菊真的很庆幸拥有你这样一个哥哥。。。当时想,我长大了一定要把力所能及的所有都回报给他。在后来他有段时间郁闷到开始学着吸烟时,我是那个最懂他的人,还曾给他写过一封信表达我对他的支持,因为那时我在读重点高中,一个月才可以回一次家。后来所有不顺利的事情在一年多时间内都溜走了,我们家又恢复了往日的乐观与豁达。现在也是,他在我心里仍旧是最美的,是亲情,是那种拥有他即拥有人生真挚美好的感觉。

顺便插一句,如果再有时间,我还想专门写点什莫,关于我的爸爸妈妈。

回到我自己,正如与我哥共同生活中所带出的我的感受。从上所说,我真的感觉我一直都是很幸福的,并感激着。我的生活,不只是一个人的存在与过活,而是与一个个空间一段段时间的对话,包括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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